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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湯司令
雙擊自動滾屏 發布者:admin 發布時間:2009-3-12 16:13:03 閱讀:1115

閑話湯司令
                湯忠贊律師的不凡人生

陳秋蘭(《中國律師》副主編


其實早就想寫寫湯忠贊了。

因為湯忠贊有大多可以寫的內容:他目睹了中國律師業的復蘇與繁榮;他參與了中國律師業的改革與探索;他對律師管理工作提出過積極的設想與建......

可能是因為和湯忠贊太熟悉的緣故,我倒不知道從何下筆了。
和中國律師一起走過來的湯處長
先說戲說吧。“湯處長”“老湯”,我們都這么稱呼他。老湯戲稱自己是全國范圍內,在律管處長位置上“盤踞”時間最長的人。的確,他擔任江西省司法廳律師工作管理處處長16年!難怪他說起律師管理工作侃侃而談、如數家珍。
當然,大家對湯處長還有一些更生動更親切的稱呼。像“湯司令”,這是當時一位司法部副部長和他開玩笑叫起來的。當時正在湯處長不置可否時,想不到大家一呼百應,因為是在全國律管處長會上,所以“湯司令”的美稱很快就傳遍祖國大地。還有像“末代皇帝”的“尊稱”,這還真怨不得大家這么叫,他應該多做自我批評。湯處長很消瘦又戴著副眼睛,氣質儒雅,確有末代皇帝溥儀的風范。所以有時候湯處長一起身,我們幾個記者就笑稱:“皇帝起駕”。老湯臉上淡淡的,很氣派的朝我們點頭。真的,老湯是一個很有人緣的人,他隨和幽默,思維超前,很智慧。因為是老朋友了,大家在一起時經常海闊天空地聊一聊,不經意中,我發現老湯與中國律師制度恢建后的幾件大事有著非同尋常的關系。


第一件是律師資格考試。1979年律師業復蘇以后,律師隊伍主要來源于公、檢、法、司抽調的干部和部分老律師。隨著改革開放及市場經濟的發展,提高律師隊伍的素質已迫在眉睫。1984年,江西省司法廳走在全國前列,率先在省內舉行了律師資格開始,湯忠贊提出,律師是一項光榮而神圣的職業,律師辯護國家法律的正確實施,維護國家的審判權威;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執業律師是普通公民中精通法律、善于應用法律、學博多才、品行高尚的群體。因此,律師應該有較高的綜合素質,為確保這一點,進入律師隊伍必須經過嚴格的考試,這不僅能提高律師隊伍的整體水平,也能不拘一格選人才,使更多的優秀人才進入律師業的大門。湯忠贊親自組織律師考試的出題、報名、錄取等。當年江西省參加考試的共有290人,錄取80余人。1985年參加省律師資格考試的有400余人,錄取120余人。兩年的律師資格考試為江西律師發展起了重要作用,更為可貴的是,也為1996年全國律師資格考試積累了寶貴經驗。1985年司法部律師司有關領導到江西全面考察江西組織律師資格考試的情況,調閱了全部資料。也許可以這樣說,江西律師資格考試為新中國律師資格考試開創了先河。
第二件是律師辯論大賽。1989年,江西省司法廳率先在全省舉行了律師辯論大賽。全省組織了16支參賽隊(每隊3人),通過三天的辯論,全省評出了3個優勝隊,11名優秀辯論員。這次演講比賽邀請了全省公、檢、法、司和法學研究單位專家教授和知名人士做評委。省內個新聞單位進行了報道,中央電視臺一套的晚間新聞等媒體也進行了報道。筆者當時也赴江西“觀戰”。整個大賽辯論之精彩,組織之嚴密,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2001年在“全國首屆律師辯論大賽”為主持人寫串連詞時,我立刻想到江西律師辯論大賽引人入勝,扣人心弦的激烈場面。正因為對辯論大賽早已有了感性認識,所以下筆還算自如。對于率先在江西組織全省律師辯論大賽,湯處長指出,雖然律師對國家的民主與法制建設、對國家的經濟發展與繁榮作出了卓越的貢獻。但是,因為中國律師起步晚,社會各界---上至國家官員、下至平民百姓,對律師的作用了解甚少,因此,我們應該向全社會宣傳律師,宣傳法制。舉行律師辯論大賽,不僅能一展律師智慧雄辯的風采,提高律師的業務素質;同時也能夠讓社會各界認識律師、了解律師、需要律師。
第三件事是1988年江西率先組織評選了“十佳律師”活動。這次活動采取了社會評議,當事人評議,律師界評議,公、檢、法、司評議的方法進行,在全省800余名職業律師中評選了十名“江西省最佳律師”。評選結束后,江西省司法廳還組織了隆重的授獎儀式。江西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協以及省公、檢、法、司的領導出席了授獎儀式。這次評選活動產生了重大影響,省、市新聞單位都進行了報道,中央電視臺二套也進行了新聞報道。
... ...
評說律師制度和管理的湯忠贊
正因為湯忠贊在律管處的位置上”盤踞”了16年,所以他對于律師發展各個階段中,律師的管理工作的成敗經驗都進行過認真的總結.
1992年,湯盅贊在《律師業務需要再開發》一文中指出:
開發是開發天然資源和人的智能資源。律師制度恢復重建十二個春秋,如果我們不想開發,不實際去開發或認為不能開發,律師業務無疑將徘徊不前。甚至跌入低谷,走向危機。
我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十年規劃和“八五”計劃的制定和貫徹,涉及社會主義建設的系統理論和系統工程。作為國家的法律制度,它的存在、發展從一個側面反映社會的經濟形態、政治形態和意識形態,它在社會組織內部產生的作用,有直接的,也有間接的,有物質的,也有思想的,有微觀的,也有宏觀的。因此,我們必須從法制的高度,從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關系的高度,從國家經濟發展總戰略的高度來評價和主張律師業務工作再開發。
從1980年至1990年11年間,我省律師年均擔任法律顧問1394件,占全省工業企業數的8.95%,民事代理5110件,占法院審理此類案件的9.85%,經濟糾紛案件代理4871件,占法院審理該類案件的32.7%。1990年全省合同仲裁21700件,律師參與的只有255件占1.17%,全省已批準“三資”企業143家,律師擔任了法律顧問的只有24家,占16.78%,全省利用外資項目670項,律師參與談判22件占0.29%。從這些數據資料看出,我省律師服務面的覆蓋率相當低(且不論服務質量),究其原因,是律師沒有努力工作嗎?不是。是律師人員太少嗎?是社會及其某些機構法制觀念淡薄嗎?既是,又不是,那么問題的關鍵是什么?是拘守習慣模式,滿足短期行為,尋找賺錢門路,沒有開發意識。怎么擺脫面臨的困惑呢?出路在于律師在思想上要轉變觀念,從律師業務、工作的量、質和手段上進行開發。
量的開發:律師業務工作量的發展需要有一定量的比例,進行量分析,逐步作到量化。在這方面我們省已經實行了三年的目標管理,積累了一定的經驗。
質的開發:全面提高服務質量,作到優質服務,以質量和信譽求發展,求速度。要開發律師業務,既要有法律的保障,又要有管理工作的保護。否則,談不上開發。開發保障包括:1、通過國家立法或制訂行政規章,固定某些法律事務是律師的剛性業務,盡量縮小律師業務的彈性率。2、解決律師工作人員少和開發律師業務的實際矛盾,使之保持律師人員負荷量和社會需要量的適當平衡。
對如何做一名好律師,1998年湯忠贊在《經濟日報》撰文指出《談談跨世紀的律師風范》,老湯指出:律師在法庭上是法制民主的象征。它帶著荊棘的皇冠而來,握著正義的寶劍而來。“律師應執人間義”。他在法庭上的風范淋漓盡致地體現他的職業特征:
律師一走上法庭就要信心百倍。有穩操勝券的心理準備。不怯場、不畏懼、當然也不自傲,也不故做鎮定,而是在充分了解案情,在雄厚的法律功底的基礎上出庭的。律師如果不了解案情就是失職,律師如果沒有雄厚的法律功底就是不稱職。因此,我們常常說:律師熟悉案情就像自己作了案那樣,律師掌握法律就像自己參加了立法工作那樣有深刻的體會。
律師應該是一個掌握多學科的人才。要求他的學術和才華真正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當然具有豐富的法律知識是他的基石和精華。因此,律師要懂法律、懂經濟、懂管理、懂政治、會外語、會電腦。他是個多學科的綜合性人才。律師在法庭上的風范是法學家、政治家、哲學家、演說家。
熟練的文字駕馭能力,是出色律師的基本能力。懂的再多,滿腹經綸,不能通過文字表達出來,就如同花開萬朵,只能關門自賞。這樣的才華、學術就體現不出來,就不能得到社會的承認。所以,一個律師的寫作能力要有政治家的氣魄,哲學家的嚴謹,文學家的浪漫。他的 文字工夫是超群的、脫俗的。根據每個案件的不同,具有鮮明的個性和不同的表達方式,他的措辭準確程度應該是“夫子不言,言必有物”;他寫的刻苦程度應該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我們很遺憾的看到,有些律師在出庭的時候不撰寫辯護詞,即興講幾句,以應付了事。可能這些律師認為不屑辯護此,即興講,體現他的才華,殊不知律師在法庭上的辯護,是他智慧的結晶,是律師的基本工作文書,是要提交法庭的。在法庭上沒有書面辯護詞的律師是對當事人負責了嗎?是對法制負責了嗎?回答是否定的。
律師的口才是他才華的外在表現.律師如果不會表達,不會通過自己的語言把他的才華發揮出來,那就是先天不足.可以肯定的說,沒有很好口才的律師不是一個合格的律師。口才,我們要求他既能口若懸河又能斟詞酌句、字字千斤、抑揚頓挫,能夠以排山倒海之勢一瀉千里。他的語言能夠感染整個法庭而后所有旁聽群眾,他的口才能夠使他的辯論對手折服,能夠動搖審判人員固有心態,從而達到傾聽律師意見的目的。
律師在法庭上要選好自己的角度。應該明確律師在法庭上一切活動都是制約的。不要以為律師是自由職業者。律師一定要淡化權力意識,強化服務意識。應該說,律師是人民民主專政鏈條上的 一個引子,他服務于政治、服務于人民,他的最高職責就是維護國家的審判權威。審判權威的聚集點是準確打擊犯罪,保證無罪的人不受懲罰。律師在刑事訴訟活動中,要通過他的智力活動,為當事人提供法律服務、為維護法律的尊嚴、為維護國家的審判權威,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律師的職業道德是律師的立身之本。無論在市場經濟條件下或是知識經濟條件下,律師在職業活動中都要遵紀守法,時刻警惕執業風險,時刻學會自我保護,時刻警惕來自各方面設下的陷阱。只有堂堂正正做人,老老實實辦事,拒腐蝕,永不沾,才能做一名好律師。
當今社會是個信息社會。律師要善于收集、整理、使用信息。律師的知識面要廣,其知識寶庫里知識量很大,而且能夠在紛繁復雜的信息量里學會使用信息,所以我們平常總講律師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都要懂一點,信息量要大一點,一個閉目塞聽,不會收集、使用信息的律師在法庭上經常出現空白,經常覺得“書到用時方恨少”。
律師要充分發揮集體的智慧,學習他人的經驗。這包括法官的經驗、檢察官的經驗、同行的經驗、黨政領導的經驗等。在法庭上要注意聽取檢察官發言的閃光點,法官的智慧點。有時候要注意“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現在有些律師事務所不組織律師們討論案情,這是很不對的。特別是一批青年律師正在成長的今天,組織討論案件,比他們上學習班、啃書本好。而且老律師也有個知識更新問題,不能居功自傲。
律師要滿懷信心去迎接競爭。當今社會不是競爭選擇我們,而是我們要選擇競爭。
有人會問到,當一名好律師真難啊!當然做一名合格的餓中華人民共和國律師是難的。但是二十年來的實踐告訴我們:誰要能攻克這個“難”,誰就可以成為一名出色的合格律師。攻克這個“難”有什么訣竅嗎?有的,那就是“勤奮”二字。律師如果不勤奮,拿出當官當老爺的架勢,啃別人啃過的饃,是永遠成不了一位好律師的。
“而今邁步從頭越“的湯律師
1999年,有消息說老湯退休當律師了。
有消息說老湯創辦了金鳳凰律師事務所。
另據消息說老湯越來越年輕、越活越精神。
. . . . . .
果然,關于老湯的消息都一一得到了證實。
再見到年過花甲的湯忠贊室,他真是越來越有精神了—紅光滿面、神采飛揚。一談到金鳳凰律師事務所、談到律師工作,老湯很有些“而今邁步從頭滿越”豪情。金鳳凰律師事務所成立于1999年5月18日,用老湯自己的話,“地球村里的這只金鳳凰已不僅是一個律師執業機構,更是人們心目中的一只吉祥鳥。”金鳳凰律師事務所的組合是:資深的主任年輕的“兵”,所里面大部分是30歲以下的年輕律師,充滿朝氣和活力。所里對律師的要求是:高深淵博的法學理論、機智雄辯的語言藝術、流暢簡練的文字表達、嚴謹周密的思維邏輯、廣泛及及時的信息收集、文明健康的現代公關、規范得體的職業著裝、勤勉執著的敬業精神。
創辦律師事務所對老湯這位資深律管處長來說,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老湯終于有機會將自己的辦所理念,對管理模式的探索及律師事務所的文化建設付諸實踐。
作為律師事務所的主任,湯忠贊要求金鳳凰所要有精誠合作的團隊精神,有完善的業務考核制度,有嚴格的行政管理。
老湯說:“我不必跑的比老虎快,我只要跑的比你快”,這是現代網絡競爭中的“老虎理論”,但金鳳凰在競爭中不是跑,而是舒展羽翼,飛。
走進老湯的辦公室,還真的很別致。因為工作關系,我去過很多律師事務所,風格迥異:有充滿現代氣息的;有彌漫藝術氛圍的;更多的是樸實無華。老湯辦公室的風格則更使人感到濃濃的中國文化底蘊,不論是室內的字畫、花草,還是老湯自己拍的攝影的作品,都有一種厚重深遠的意境,體現出了主人的信念和情致。
有一首老湯作的題為《護法心如鐵》的詩尤為引人注目:“飲盡五洋水,一覽四洲域,昆侖無凋花,護法心如鐵。”
我發現:
退休后的湯忠贊更加淡泊寧靜。
當律師后的湯忠贊更加自信年輕。
. . . . . .

《中國律師》2002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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